梦见和妈妈说话
来源头条作者:可爱钱豆子写出“母亲”两个字,我心里五味杂陈。这是慈爱的,温柔的字眼,这该是儿女们遮风避雨的港该……,如今母亲年近七十的老人,眼角眉梢也刻下岁月的痕迹,好像没那么多的戾气了,但我不敢和她呆时间久,超过半小时,不知不觉她就又暴怒起来。 我如今也是奔五的人了,有时做梦还是跑的不够快,被母亲撵上,不论青红皂白一顿痛打,梦里母亲那瞪着的眼,那暴着的青筋,那口里骂我的,我自己都描述不出来的那种脏话 。每次我在梦中醒来,都庆幸是梦境。 我们姊妹四个,上面三个是女孩,第四个是男孩,我差不多都记得计划生育的事,我是老大,在我的记忆里,母亲对我温存的时候不多,大多数时候都是冷眼,冷脸,我年幼的时候都非常不理解,我看到我隔壁的女孩,他们姊妹五个,母亲看他们的眼神就是一样的温和,我非常的羡慕。还有我们一个院子里的婶婶,他有八个娃,五个男娃,三个女娃,婶婶待他们都是一样的亲,讲话非常的柔和,从没见过她发脾气。我想蹭点温暖,一有空就往婶婶屋里跑,母亲看见了就会更加的骂我。 我小的时候简直就像小猫小狗,我跟着两个老太太的后面,一个是我的奶奶,另一个是我的外婆。奶奶和外婆都是缠着小脚的女人。在我模糊的记忆里,我的姑姑生小孩的时候,奶奶是被叫去的,伺候闺女,我这时候是非跟着去不行的。奶奶给坐月子的姑姑打鸡蛋茶,放红糖和膨化的米,是很香甜诱人的,姑姑每次都留一下一个鸡蛋给奶奶喝,我奶奶总是让我喝,一个月下来,我的脸养的白白胖胖的,有时候我的表姐不叫我吃,就在旁边监督着,让我奶奶吃,奶奶总是慈祥的笑着吃一半,给我剩一半。奶奶有时还娘家,我也是要跟去的,我㧟着篮子,里面放着礼物,奶奶梳洗整洁,拄着拐杖就出发了,一路上奶孙俩有一搭没一搭说说话,大概意思就是,叫我好好学习,长大了就出去,不要再受我妈的打骂了。奶奶是我的半个母亲。我还有半个母亲,就是我的外婆。外婆是个残疾人,就是像汉武帝里面那个钩弋夫人一样,外婆一生下来,手指就是卷着的,就没有伸开过。但是在我的眼里,我的外婆就是杨家将里面那个是老太君!我外婆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,我自小我妈妈一打我,我就往外婆家跑,有时候是半夜,我家离外婆家不算远,但是,半路有一个长长的巷子,没有月亮的晚上,那巷子黑的可怕,我就撒着我就撒着腿,一路狂奔到外婆家门口,使劲的拍门,外婆一听拍门声就知道我来了,一边起床去给我开门,一边骂他的女儿又欺负我了,由于我在外婆家居住的时间比较长,所以外婆给我认了,很多的舅舅和妗妗。外婆去地里的时候,一手抱着她的小孙女,一手拉扯着我,又怕我的小腿走伤,见一个人就说:“这是你王二舅舅,让你舅舅捎带你一程,把俺小外甥放到前面那棵大树下面……”外婆就是这么睿智。有一年,我走过外婆家那条长巷子的时候,其中有一户人家的小孩欺负我,我走过他家门前,他把他家的鹅放出来,在我屁股后面追我,自己哈哈大笑,有时候他见我走过来,故意乜着眼,我不敢看他,就溜着墙根走,刚好我外婆过来了,拿着拐杖就要撵他,还大声的骂他,有时候我想我妈妈是不是继承了我外婆的一部分骂人血统?总之,外婆是我的保护神,有了外婆的保护,我的日子过得比较快乐 。可是还得回到我自己的家,我是长女,我得带弟弟妹妹,我就必须面对我的妈妈,我的妈妈脾气暴躁,就我现在总结,妈妈本事也不是很大,很爱搬弄是非,惹的婶婶和奶奶,还有爸爸总是生气。当然,现在客观的说,因为奶奶和婶婶也不和妈妈一条战线,故此矛盾比较多,她没地方发脾气,只好发在我们几个身上。我不知道我的弟妹妹对我妈妈印象如何?我也不敢问,反正我到如今都没有释怀,。有一年冬天,我放学后刚从缸里捞出酸菜,酸菜滴着冰碴子,咔咔响,我把酸菜放到案板桌上,母亲正在烙馍,一回头看满案板的水,就拿起翻模的长方形铁片,朝着我冻的发僵的头啪啪啪敲了几下,疼痛伴着屈辱的泪水,哇哇大哭,无奈何。至今这痛刻在我的心坎上。我有时归结原由,是我们姊妹多又小,家里,地里忙不过来,加上她在婆家,娘家地位也不高(至少,我觉得外婆待我姨和舅比待她亲)。所以就拿着我出气。也怪我不是她理想中的闺女,她急着叫我做女红,我不擅长,记忆里炎热的夏天中午不叫我睡,教我纳鞋底子,我无巧法,针椎折了一根又一根,母亲拿底子打我,奶奶不敢睡,坐在一旁遮着我!读书不敢懈怠,只想脱离母亲,剥离家庭!但是哪是那么容易的呢?小学毕业以后,就去上初中了,这离家就一段距离了,这时候的我已经大了,已经有和母亲对抗的力量了,她骂我时,我时不时顶嘴,级别上升打我,我撒腿就跑,我跑的很快,她渐渐跟不上我。后来我去城上高中,就又离家远些,当然离母亲也远些,再后来我上大学,上班逐渐就越来越少回家。我终于结婚了,我特高兴,因为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家,真正意义上的归属感。弹指一挥间,真像小品里说的眼睛一睁,一闭一天就过去了,日子像潮水般推着我,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,不管愿不愿意,身不由已向前,向前,如今我亲亲的奶奶和外婆都已不在了,母亲已70岁,我也奔五了,这时的她是盼我回去的,她见我们娘几个也是很开心的,还会说几句很想我的小女儿之类的话,我端详着她的脸,回味着她从未对我说过类似的话。和解吧!与母亲和解!与自己和解!与世界合解!我自己做了母亲后,我尽量订证自己,以我的母亲为镜子,把我自己没有得到的母爱反哺到我孩子身上,尽我所能叫我的孩子快乐!有时也会失控,我就想想母亲发怒时的样子,反复说服自己,及时给孩子沟通,甚至是道歉!写了这些,心里踏实很多,无论如何我对母亲也不够好,从今往后会再好点!再好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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